逛世博园

我们家里,数我是最不愿去世博园玩的。然而,到现在为止,我们家就只有我是去了世博园的。这世道似乎总是这么不随人愿的!还真就是

“不如意事常八九”啊。我之所以不愿去世博园,一是因为对人造景观没什么兴趣,二是嫌人多,三是排队太浪费时间,四是嫌花了钱又不值。但是

我们单位领导恩赐:组织每个中层管理人员去世博游玩,不去还不行——不去就是不给领导面子!

早晨八点多火车到达上海,十一点多在四川路与武昌路相交处的一个宾馆安顿下来。当天无事,自由活动。找个小店吃了中饭,便在南京路

上瞎逛。担心第二天逛世博园时老天下雨,回宾馆的时候,在四川路一小店买了条休闲中裤,仅花五十元;在另一家店还买了件 T恤。感觉在上海买

服装比九江便宜,而且质量、款式还好!回到宾馆还早,睡了一觉,起床时是傍晚,独自找了家小店吃饭。还算便宜,就是口味不合适。

第二天,六点宾馆叫早,起床洗漱后,吃早点。站在户外等车时,盯着天上看了又看,觉得不把稳,终于还是下决心回到房间带上了雨伞。

七点整出发,不一会儿,就来到了浦西的入口等待。乌泱乌泱尽是人!等待的时候,下起了大雨。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英明来了:从家里出门时,临

时决定将脚上穿的皮鞋换成凉鞋;昨天买了休闲中裤;早晨出门时下决心拿了雨伞。快开门时,站那无聊,举起相机随意拍了几张照片一看,好家伙!

黑压压的全是人头。浦西这边全是企业馆,我独自直接奔了码头,乘船到了对面。一看韩国馆排的队是沿着马路有无限长、日本馆的队是蜿蜒曲折看

不到头见不着尾,广播通知都是说要五个小时后才有可能进馆。我进的第一个馆是越南馆,在里面花五十元买了一个象骨头做的戒指。然后进了伊拉

克馆、老挝馆、缅甸馆。排队进了韩国馆一层看了韩国的表演。出来时,雨已经下得非常大了,在韩国馆外围的楼道里避雨。看着外面排着看不到头

的队伍,在如此的风雨中,就是有伞的人,他们也必定是要全身湿透的,何况不少人压根就没有带伞。没注意等了多久,反正觉得肚子很饿了,雨才

小下来,打了伞可以出门。于是我开始找地方吃饭。花了四十五元,吃了顿中式快餐,觉得还不错。信步逛到沙特阿拉伯馆,据说这个馆是耗资最巨,

进去后最令人失望的馆。发现那排的队也是神龙不见首尾的!仰头遥见世博文化中心,感觉霎是恢弘美丽,于是欣然前往。终于死心塌地地排了比较

长时间的队,登上它尽情欣赏了一番三百六十度的全景。领了票进到影院看电影,介绍的是以色列,时间三十分钟,我起码睡了二十多分钟。出来时,

精力恢复了不少。台湾馆没法进去,围着它拍了不少照片。中国馆更是不敢奢望,只有远远地拍了 N张照片……被新西兰馆的歌声吸引,一边排队一

边欣赏他们的歌舞:非常有激情,感染了周围所有的人。没有谁在乎馆内——馆内也确实没什么内容,大家都围观他们的歌舞并与之互动,直到表演

结束。然后进了柬埔寨馆、波黑馆、黑山馆、匈牙利馆有一个“冈布茨”类似不倒翁、加拿大馆、安哥拉馆馆内的表演刚结束——真遗憾、阿尔及尔

馆。天已经黑了、肚子觉得很饿了、左脚脚背被鞋绊磨破了皮——我行走只能一瘸一拐的了。听见黑人在户外舞台上震撼人心的鼓声,忍着饥饿、撑

着雨伞、站在座椅上看他们的表演……直到饿得忍无可忍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找到车站乘汽车来到中午吃饭的那家店,花了四十三元吃了晚饭。遇

上一对老夫妻,男的是南昌人,他听到我说出其乡音,便绕有兴趣地与我攀谈。我知道了他们是花了九个小时排队才进入沙特阿拉伯馆的。呵呵!不

知道吉尼斯记录有没有排队这一项?!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。

第三天,无事,自由活动。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退房。虽然总台和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以种种借口骚扰,我还是睡到十一点半才起身退房。寄

存了行李,找地方吃了中饭之后,又到南京路逛,给家人买了礼物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晃荡着来到集合处乘大巴到火车站,这趟旅行就此结束。

在世博见到的几件小事,还想再记述一下:雨中,很多供人小憩的座椅都被雨水打湿了。我见到一位母亲在用餐巾纸细心地擦抹着凳面的雨

水和脏污,她抹出一小块地方来后,就小心翼翼地将十岁左右的儿子的头搬弄过去,使之尽量地舒适。看那孩子的面部表情我推测并且判断出:他没

睡着、很疲倦、不耐烦、认为理所应当受到伺候。我还见到一家三代,白发苍苍的爷爷(也有可能是外公)抱着大概有七八岁的孩子,孩子的母亲拿

着饮料、食物、折叠小板凳等一起快步赶路,应该是去赶着下一个孩子希望去的馆排队吧。记得在宾馆等导游发晚上的火车票的时候,总台大厅里有

一群白人孩子,看样子也就在十五六岁左右,他们有男有女,每人都背着一个同样的黑色、大概有一米高装的满满的旅行背包,站在那互相说笑嬉闹,

等着一位中国导游安排住房。我没见到一个成年白人……

二○一○年七月廿二日

我家有儿初长成

儿子高中毕业了,考上的是东北的大学。前天动身送他来学校上学。昨天在北京西客站下车,本指望同学的车来接会便利很多,偏偏同学的

车号当天限行。只好打的去北京站,看到打扮完全跟正规出租车一样的车,我就准备上去,司机开口说一百元,后来打了正规出租,实际打表是廿八

元,加一元什么费共计廿九元。这实在令我大开眼界,首都的风范就是不一样,连黑车都是这么的正规!在正规出租车司机那听说,那黑车的拍照都

是克隆的,而且黑车主与原车车主是朋友关系,黑车车主负责交交通违章罚款,每月还给原车车主不少于一千元的套牌好处费。

下午五点乘 T47前往哈尔滨,正点应该是早晨五点到,早晨四点半乘务员将我们叫醒换票。随便洗漱了一下,检好东西整装待下了,离五点

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呢。闲着没事我时不时的撩起窗帘(怕光线刺眼,影响别人睡觉,所以不能完全拉开窗帘),观看外面风景。因为着急下车,所

以总是看表。这次我不耐烦地看了表的时间是五点差十六分,看完表后,我又撩起窗帘往外看,看见东边的天边,西南走向一条长不见头的云,它看

起来因为太规则了,首先想到的是飞机留下的痕迹,但它又太浓厚了,便能够断定,肯定不是飞机所能造成的。我于是以为是东北所特有的景色,于

是推推儿子,让他赶紧欣赏!一直纳闷、好奇地看着这一条规则的乌云条带,我轻声地嘟囔着我的疑惑……令我震惊的是,我们终于看见了这条乌云

的源头:一根并不算高大的烟囱。儿子用手机将那奇迹的制造者拍了下来,这个时候我又看了一下表,时间是五点差一十四分。我发现这条“云带”

的时候,就已经看不见它流向南方的尾端,而飞驰的火车运行了两分多钟之后,我才看见它的源头,也就是说,这天边的乌云云带它少说也有几十公

里。火车是大概五点三十分到达的哈尔滨车站。按照以上的时间节点,以及附上儿子拍的这张照片,相信当地人应该都能够知道那个烟囱的准确位置

的。

这次北上,实在是令我大开眼界了!唉!一转眼自己孩子都上大学了。当年自己大学毕业时,怀着美好的愿望,想着如何将美丽的祖国建设

得更加美好呢!好家伙!转眼二三十年过去了,改革开放之后,我们这一批又一批的有为青年,却将祖国河山糟蹋成什么样子了?!我们就将北京黑

车这样的风气、就将黑烟漫天这样的空气,传给我们自己的孩子?!他们又将将什么样的风气和空气留传给他们的孩子啊!?

二○一○年九月三日晚